无药可医时,她可能被一群蜜蜂蜇活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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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世纪结束时,一部分医生和科学家意识到,早期探索毒素的行动似乎蒙对了一些东西,于是他们开始重新审视毒素的医学价值。此后,现代的其他毒素实验进展顺利。除了前面我们提到的研究,还有一些研究发现,蜂螫能改善多发性硬化的症状,蛇毒或许可以用来治疗关节炎。 例如,莱姆病是由一种螺旋形细菌引起的,病原体可能通过鹿蜱(肩突硬蜱)的毒吻进入人体。如果发现得早,大部分患者可以通过抗生素治疗轻松康复,但在某些情况下,出于我们尚不清楚的一些原因,顽固的细菌始终无法消除,最终会引发神经退行性病变。一位名叫埃莉·洛贝尔(Ellie Lobel)的女性就得了莱姆病,奄奄一息。洛贝尔拥有物理学背景,也是一位聪明的科学家,她告诉我,那时她已经病得动弹不得,几乎完全站不起来,脑子里也是一团糨糊,根本没法正常生活。她试了所有办法,但无论换多少医生,用哪种疗法,病魔总会卷土重来。 最后洛贝尔死心了,决定搬去加利福尼亚州等死。刚到这里没几天,埃莉就在出门散心时被一群非洲化蜜蜂(Africanized bee)蜇了。洛贝尔小时候被蜂螫过,当时差点因为过敏丧命,所以她认为这是命运在继续捉弄她。 此后,洛贝尔拒绝治疗蜂螫,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经历了超乎想象的疼痛。但是,她并没有死。埃莉的疼痛终于开始消退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的未来似乎又有了希望。谁也说不清是不是这些蜜蜂救了埃莉。但这个案例表明,“毒素救人”似乎不全是天方夜谭。很快她发现,蜜蜂毒素中最常见的成分蜂毒肽是一种强效抗生素,高剂量的蜂毒肽能撕裂细菌细胞并杀死它们。 导致莱姆病的细菌十分狡猾,其他抗生素很难将它们彻底根除,但蜂毒肽对付它们却不费吹灰之力。如果将足量的蜂毒肽送到正确的地方,这种化合物的确有可能彻底清除那些阴险毒辣的螺旋状细菌。另外,有证据表明,蜜蜂和胡蜂毒素中的某些成分能逆转神经退行性病变,抑制炎症,这二者都是令慢性莱姆病患者深受其害的症状。埃莉相信蜂毒救了自己一命,非但如此,她还决心从事对蜂毒和蜂毒肽的研究。 更多的可能 与盲目使用毒素治疗疾病的的年代相比,我们已经对毒素有了更深入更详细的了解。我们不仅知道是谁分泌了这些毒素,它们有什么效果,还知道它们是如何演化的,哪些成分最关键,以及让毒质得以大展神威的成千上万个活性部件。每一种毒素都包含着多种的成分,每一种成分都有专门的分子级目标,正是这样的特征让毒素成了制药学的宝库。 刚开始,科学家研究的只是那些毒素分泌量相对较大的动物,比如蛇。分泌量少一点的物种有蝎子和蜘蛛。这样的选择完全是出于实际需求,因为在几十年前,分子级的测试需要消耗大量原材料。“过去十年来,技术飞速进步,”金教授表示,“现在我们可以用极微量的毒素完成筛查,这在过去根本做不到。”更让他欣喜的是,遗传学领域的进步创造了更多可能性。“现在我们可以从基因组学的角度审视这些动物的毒素,甚至不必真的去提纯毒素。”尤为重要的是,毒素拥有无与伦比的制药潜力。 可以说,癌症是天生的靶子,毒素已经瞄准了它。治疗癌症的良药可能就隐藏在蜜蜂、蛇、螺类、蝎子甚至哺乳动物的毒素中。2015年,抗癌新药SOR-C13完成了I期临床试验,离上市又近了一步。这是一种从鼩鼱身上提取的化合物。某些鼩鼱的牙齿上有特殊的沟槽,可以将这种强效的毒质送入猎物体内。与此同时,来自蝎毒的“肿瘤染色物质”BLZ-100刚刚开始I期临床试验。医生可以利用这种化合物鉴别癌症组织。医生希望,这种“染色物质”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完成儿童脑瘤手术。 某些最致命的感染也在毒素中找到了棋逢对手的敌人。最近,科学家发现,蜂毒的一种主要成分会攻击并杀死HIV,这种病毒每年都会在世界范围内导致150万人死亡。现在,科学家正在继续努力,希望由此为找到有效治疗艾滋病的疗法。与此类似,蛇毒中的一些化合物能有效对抗疟疾,这也是现代医学久攻而不克的一座顽固堡垒。如果这些发现真的能转化为新药,也许每年都能拯救上亿人的生命,缓解大量疾病患者的痛苦。 除此以外,毒素也许还能解决一些没那么要命的小病。巴西漫游蜘蛛(Brazilian wandering spider)毒素中的一种特殊的化合物,或许能够治疗男性的勃起功能障碍;蜂毒的效果说不定比肉毒素还强,能够解决眼角的鱼尾纹;黑寡妇蜘蛛毒素中甚至还有一种潜在的杀精剂。 现在,除了其他几种有潜力的新药,金教授还在研究提取自蜈蚣毒素的一种止痛药,以及一种抗癫痫药。“我们之所以青睐节肢动物的毒素,比如蜘蛛、蝎子、蜈蚣,是因为这些化合物都是神经毒素,”他解释说,“这个庞大的分子库中充斥着可调节离子通道的各种化合物,我们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东西。” (编辑:52刷机网) 【声明】本站内容均来自网络,其相关言论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,不代表本站立场。若无意侵犯到您的权利,请及时与联系站长删除相关内容! |
